一群小学六年级的学生,在作文竞赛中竞相展示自己的「早熟」。面对命题作文《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》,这群十二三岁的孩子们大写婚恋、甚至是婚外恋,让身為考官的成年人大跌眼镜。(4月26日《西安晚报》)
「她低头走进车厢,木质的地板发出呻吟……」「只有这时候她才能贪婪地看他。」「男孩给心仪的女孩写情书。然后一起在挣扎中甜蜜。」「她忘记了自己美不美,忘记了自己可不可爱,忘记了一切,却忘不了他。他已经成為她心中的一切。」「第一次对白,他们之间没有过交谈,因為第一句对白是句号,第零句对白是省略号。欲言又止,相见情动……」
对不起,我也不能免俗。在下笔之前,之所以摘录新闻中引用的小学生作文裡的这些「情话」放在了文章前面,是因為这些「雷语」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。
很多人把孩子的这些话说成是早熟。但在我看来,与其说这些孩子「早熟」,不如说是「早庸俗」。如果说小学生作文出现这些「雷语」,就是「早熟」,那麼,难道这些话写在成人作文裡就是「成熟」吗?当这些孩子长大成人,仍旧用这些雷语写作文,就不是「早熟」而是「恰熟」了?
事实上,这些内容是「庸俗」,而不是「成熟」。在成人世界的文字与阅读中,这些「雷语」不过是為了刺激眼球而已。而这样的内容,在一切希望赢得眼球的文字中都很常见。这样的「雷语」,几乎成了网站、媒体、广告等赢得眼球和点击的不二法宝。
而对於这样的「庸俗」,成人世界又有著近乎人格分裂的态度:一边是嘴上骂,一边是眼裡看。而在眼球经济时代,眼球和鼠标就意味著金钱,赢得眼球和鼠标就意味著是「好贴」、「好书」、「好文」。这也是这些「庸俗」越骂越多、越骂越火的原因所在。
同样,小学生作文裡的这些「雷语」,也仅仅是為了标新立异,為了赢得眼球。在与这些被放大的「情话」——新闻放大「情话」原本就是為了刺激眼球——并列的「雷语」「雷事」裡,还有更多為了赚取眼球的内容,比如,参加评卷的老师说「他们似乎不屑写小孩子的事,专挑大人的隐私写」;再比如,还有的学生大曝「家丑」以博眼球,如一名男生写自己為了一元钱,在他人的指使下,咬人屁股的经歷……
对於这样的「雷语」、「雷事」,如果非要用个早什麼的,那也只能是「早庸俗」——像成人那样庸俗。
為什麼会如此?正如专家分析的那样,為了出名、博得关注,有些人不择手段,以「出位」的办法博点击数。如今小学生普遍接触网络,以為这样做是一种时尚,於是纷纷效仿。可以说,这些成人世界庸俗的内容和标準,在孩子世界也奉為圭臬。而在开放的网络时代,这些孩子从网上信手拈来成人世界俯首皆是的「庸俗」内容,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如果我们把成人世界「庸俗」的癲狂在孩子世界裡的折射,称之為「早熟」,那就等於我们把「庸俗」当成了「成熟」,这首先是一种不知耻。成人世界是孩子世界的未来。可在他们的未来世界裡,我们是一个把「庸俗」当「成熟」的标準。孩子世界是成人世界的镜子。通过这面镜子,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庸俗的自己,可悲的是还认识不到这种庸俗。(王攀)







